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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糖行碎》── 三日大火,甜蜜繚繞

兩百年前的六月,在台南東門路上曾經因為滿街遍地的碎糖,引燃一場延燒三天、離奇的「甜蜜火災」,乍聽荒唐卻反映了台南糖產業發展的鼎盛。

作為2025臺南新藝獎 《隱身之海、增生之城》受邀藝術家展出的新作《白糖行碎》,羅聿綺順著台南糖產歷史的搜羅,台南產糖同時也生產出糖不同的樣貌,曾經作為古堡建造材料入牆、替代瀝青填充飛機跑道,甚至引發三日的離奇大火⋯⋯如今做為甜食、口味偏好的糖在不同歷史時空下扮演者不同的角色。

想像著這種荒誕與現實嫁接時的突兀,引用在《台灣采訪冊》以「 #白糖行碎 」形容當時台南運糖之多,在運糖途中不小心掉落的碎糖灑落滿地、佈滿街道的光景,在這次的創作中試圖由糖的脈絡,從這些荒誕與現實並存的碎片中抽取這座「全糖之都」過往至今不同的樣貌。

以「 #延燒三日的甜蜜大火 」過後無法辨識的焦黑、伴隨陣陣焦糖香的殘留餘煙,意指當時的糖產業貿易盛景雖已不再,如今轉而成為一種無形的氣息與飲食偏好留存於這座城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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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臺南新藝獎 | 隱身之海、增生之城

臺南是一座不斷增生的城市:因為泥沙淤積的自然環境,17世紀的臺江內海已逐漸消失。荷蘭古地圖中曾出現的潟湖地形,隨著自然環境的遷移早已逐漸消失。1655年,當荷蘭東印度公司修築的普羅民遮城(今赤崁樓)完工之時,臺江內海的海岸線尚在城池的西面。然而當時間來到18世紀末時,海岸線已經遠離赤崁樓街區。由新港墘港、佛頭港、南勢港、南河港及安海港,等五處被稱為「五條港」的舊河道,仍連結為當時臺南市區主要的對外通商口岸。五條港的航路曾匯集於臺南舊運河河道,以便提供商船出海的航路。

1860年代,隨著安平開港;臺南的通商口岸再度外移至安平港。即便洋行及海關等設施紛紛設立於安平一帶,然而安平港淤積的問題依舊存在。自日治時期開始,臺灣南部的港運樞紐便因而逐步轉移至今日的高雄港。透過對於臺南地理誌的回顧,我們可以發現臺南變幻莫測的海岸線不僅不間斷地處在變化的過程之中,同時也意味著臺南是一座逐步朝著海洋增生的城市。朝鹽水溪以北望去,從四草、安南、一路到七股潟湖及北門,潟湖地形不僅依舊存在;在這裡,海洋與陸地之間的界線顯得十分模糊。

事實上臺灣島的西海岸都擁有類似的地理環境,導致西海岸的海岸線逐年地朝海洋的方向增生。然而臺南作為臺灣史第一座具有近現代意義的城市,其市鎮的發展及文獻資料,亦使我們得以進一步知道海岸線變遷的細節,及其與市街發展的相對關係。於臺南舊市區狹窄的巷弄中散步,很可能就正好步行於曾經的汪洋或淺灘之上。也因為海洋、潟湖及河道在每個時代的位置亦有所變化,我們甚至可以去探問今日的市街,究竟是哪個時代的水域?

隨著時代的進展,不少城市皆會不間斷地發展及擴大。但臺南獨特的自然史背景,使得臺南這座城市似乎不停地「增生」,並且在有機發展地過程之中逐步取代既有的潟湖。臺南或許不如湖中之城特諾奇提特蘭(Tenochtitlan、今墨西哥城)及潟湖之城威尼斯一般名聞遐邇,然而臺南在歷史刻度中所沉積而得的生活厚度,卻絕不亞於任何一座與水域相關的歷史名城。本屆的「臺南新藝獎」便期望擷取臺南有機及增生的特質,來作為其策展的主軸;並期望同時透過邀展的作品來回應臺南的變動性及城市的水域文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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